让军事专家感到意外的是,IS并不像别的武装派别那样自甘“草莽”,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去操作坦克、榴弹炮、雷达等技术装备,并且具有一定的维修能力。

“我们将征服全世界,”阿布·穆罕默德一边捋着用散沫花染料染红的胡须,一边骄傲地说,“叙利亚和伊拉克只是开始。不久后,我们将出现在安达卢斯(即南欧伊比利亚半岛)。”说话的男人来自比利时,是“伊斯兰国”(IS)的外籍“圣战者”,如今已经皈依伊斯兰教。

“我参加IS为的是进行‘圣战’”,穆罕默德在接受德国《世界报》采访时,举起一支崭新的G36步枪说,“这是从附庸西方的伊拉克库尔德傀儡民兵手里缴获的,任何阻挡穆斯林世界帝国建立的势力都将被我们摧毁,他们的枪炮将成为我们消灭他们的工具。”

自从2014年登上舞台以来,IS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为中东乃至全世界最紧迫的安全问题。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雅各布·N·夏皮罗的话说,这是一种以公开暴行、熟练宣传和军事成功结合起来的新型“圣战威胁”。如今遭受联盟围剿的IS武装,依然占据着面积相当于英国的广阔土地,而且持有足够武装一支正规军的武器。然而,他们哪来如此厉害的“全金属外壳”?

国家边界被“人为抹掉”

尽管头顶上时不时会落下美国军机投掷的炸弹,穆罕默德的狂热却并未削减,要知道自从2014年夏在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几场大胜,这个初出茅庐的极端组织已赚得盆满钵满。接下来,IS还利用反恐联盟的“三心二意”,不断转换战线,寻求新的发展机会。

自美国领导廖国锋樊会涛的反恐联盟进行打击以来,这个极端组织已经损失至少三千人马、八名领导廖国锋樊会涛核心被杀,其中包括IS哈里法巴格达迪的亲信,外加数百辆车辆、不计其数的炮兵阵地、武器库及军事设施被毁。不过,阿联酋德勒马研究所叙利亚问题专家、助理研究员哈桑·侯赛因认为,这类垂直打击力量从未实现歼灭性制敌。“再先进的空天武器,哪怕采取地毯式轰炸,也难以达到地面部队流水灌地般的作战效果,不能对陆地目标实现歼灭性打击。实际上,美国战机‘打了就走’的功能,葬送了几乎所有攻击效果,‘死灰复燃’是其作战的软肋。”

美国“防务对话”网发布的卫星图显示,截至2015年夏末,“伊斯兰国”大约控制近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伊拉克与叙利亚的国境线已然消失,武装分子能自由往来,这也是自二战后中东首先出现国家边界被“人为抹掉”的情况。目前,这个“恐怖国家”的大本营设在叙利亚东北部城市拉卡,名义上领导廖国锋樊会涛着五个“战区”,每个“战区”都有统领军民事务的“舒拉”(阿拉伯语“委员会”)。

据从IS控制区逃出来的叙利亚百姓透露,该组织采取传统的多层次分级结构,很像大公司或联邦官僚制度,它拥有一个中央管理结构,其功能被多层较低级别的地理单元复制。正如大多数极端组织那样,每个“战区”享有大量自主权,总部则负责处理一些需要协调的问题,例如武器、人员或资金分配。在分配过程中,甚至还存在一系列的腐败问题。

武器库存之大超出想象

要维持统治权威,IS的手段是多样的,但基础是强大的武力支持。据福克斯网9月14日报道,美国中央司令部曾公布过一组数字,从2014年9月到2015年1月,美国及其盟军累计消灭了伊拉克、叙利亚境内IS武装的184辆悍马军车、58辆坦克和近700辆其他交通工具,如果考虑到伊拉克政府军、什叶派民兵、库尔德武装乃至无法合作的叙利亚阿萨德政府军的战绩,IS军事技术装备的损失确实不少,可是该武装仍能维持较强的战斗力。

“IS武器库存之大,超出人们的想象。”英国《简氏防务周刊》编辑杰里米·宾尼表示,早在2014年初,“圣战者”轻取伊拉克城市摩苏尔、基尔库克之后,打垮了伊政府军第2、9师,光悍马车就抢到数百辆,其中有一些被改造成装甲车。不仅如此,IS在叙利亚北部、东北部所采取的“围困拔点作战”也屡屡得手,令叙政府军损失惨重,特别是拉卡空军基地、古赛尔军需仓库、里法特兵营等重要设施的易手,不仅打通了IS控制区之间的联系,还缴获大量堪用的重武器,像拉卡基地内遗弃的L39教练机、米格21歼击机一度被“圣战者”拿来炫耀,似乎要成立一支“原教旨主义空军”。

让军事专家感到意外的是,IS并不像别的武装派别那样自甘“草莽”,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去操作坦克、榴弹炮、雷达等技术装备,并且具有一定的维修能力。2015年8月,“伊斯兰国”分子驾驶从伊拉克缴获的美制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向伊北部库尔德族武装菲什梅加发起进攻,遭后者导弹痛击后,“圣战者”们居然把受损坦克修复好,再转移到另一个阵地。

据日本《军事研究》杂志披露,IS现有一线作战人员2.5万3.5万人,其中包括多达6000余人的“渗透者”(Inghimasy),他们堪称IS的特战部队,主要执行“自杀攻击”任务。由于熟悉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地形,IS武装分子善于分散成小分队行动,几个乃至十几个分队通过高效的情报网络和灵活方式协同,成功打击对手防守虚弱的后方兵。目前IS在控制区建立起数量不菲的“同路人”部队,这些力量类似于地方民兵,一旦与敌人在某一地区发生交战,“同路人”将担负通信、补给、战斗、警戒等任务。他们没有统一的组织编制,不穿军装,装备的武器五花八门,纯粹当“炮灰”使用。

地下武装市场“被榨干”

众多精良武器让IS武装运作起来像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大威力武器也赋予“圣战者”夺取和固守阵地的能力。IS不仅有坦克,还有战炮和大口径火炮等装置,能够对伊叙两国的坚固设防目标实施远距离炮轰。此外,他们还拥有中小口径高射炮和肩扛式地空导弹,前者会威胁低空扫射的联军飞机,而后者则有可能把民用客机打下来。

让人头疼的是,中东猖獗的武器黑市,加上IS所掌握的油田资源和外汇,成为巨大的“乱源”。美国《连线》杂志曾披露过一条向IS走私武器的“利益链”:黎巴嫩的黎波利市有一家旅店餐厅,人们喜欢在这里喝咖啡、下棋。在这里,军火商阿布·伊斯梅尔的手机响了起来。通过这个电话,伊斯梅尔为IS组织买到了一支塞尔维亚生产的M78火箭筒,其威力足以打穿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

2015年以来,类似伊斯梅尔这样的军火商在黎巴嫩境内为IS、“胜利阵线”等军事派别购买武器。由于需求旺盛,伊斯梅尔说这条“军火洪流”的流速正在减缓,现在只能叫“军火小溪”了,“当那些‘圣战者’从代尔祖尔打到安巴尔,从拉卡进军巴尔米拉,越拉越长的战线对武器弹药的需求直线上升。一支M78火箭筒的价格过去是1300美元,现在的价格是2000美元起步,而且已经断货。”伊斯梅尔说,“黎巴嫩原先的地下武器市场已经完全被榨干。”

伊斯梅尔强调,IS在伊拉克、叙利亚等地的缴获,并不能维持整个战争机器的运转,尤其某些消耗性零件必须通过武器黑市才能弄到。事实上,在黎巴嫩,支持阿萨德政府和反阿萨德政府的人都在购买武器,甚至出现相互竞价的局面。据伊斯梅尔透露,十年前,叙利亚被迫从黎巴嫩撤军,当时支持叙利亚的真主党民兵拿走了大量叙军留下的轻武器,后来一些民兵团体自行组建了政党,又将叙军留下的武器偷偷卖给军火贩子,军火贩子又拿去武装IS。“金钱战胜了政治上的忠诚。”伊斯梅尔总结道。

有时候,一些提供给IS组织的军火会被动了手脚——有时候买来的武器仅仅是个壳子,另一些里面放了TNT炸弹,结果自己人被炸死。

伊斯梅尔说,军火贩子只负责将武器交到客户手上,如何越境走私是客户自己的事。一般情况下,IS雇佣的走私分子会一次性背上14公斤的武器或军火,在山间小路上行进21千米,有时候需整晚赶路。走私者经常变换路线,并且时刻对四周保持警惕,确保附近没有叙政府军布设的雷区。今年8月之后,由支持阿萨德的真主党武装驱逐了黎叙边境扎巴达尼地区的极端组织,控制了贝鲁特大马士革高速公路,结果IS从黎巴嫩输入武器的道路近乎堵塞,只能转投土耳其方向。

据英国《卫报》记者马丁·楚洛夫介绍,经常有来自北非(主要是利比亚人)和海湾国家公民从伊斯坦布尔搭乘飞机来到土耳其南部与叙利亚接壤的哈塔伊省,他们在那里得到武器,或者携带IS秘密代表所订购的武器,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叙境内偷渡。由于巨大的利益驱动,在土叙边境从事武器走私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军火商所做的是死亡生意,因为他们卖出的是杀人武器;但同时他们自己也面临着死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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